致旅途上的我
專訪東區斯里蘭卡國腳華仙

如果只看外表,你可能以為華仙是一位典型的南亞球員——效力過印度次級聯賽、斯里蘭卡國腳、亞洲足球圈熟悉的面孔。但華仙的故事不只是如此。他出生於德國柏林,在當地接受青訓,甚至曾入選德國U隊。他的足球旅程,從第一天開始就已經跨越文化、身份與期望。

在一個典型南亞家庭長大,足球並不是一條被鼓勵的道路,「當你嚟自一個保守嘅典型南亞家庭,佢哋會將焦點擺喺學業。對於足球佢哋成日話:『你唔好去禾夫斯堡踢波,唔好去賀芬咸、唔好去漢堡。』」當時,華仙在中學時曾被漢堡青訓教練、現任加納教練OttoAddo賞識,「佢同我講:『你一定要嚟,唔好諗咁多!』」但未成年下,華仙仍需要家人的同意,結果球會的一通電話讓家人發現一切,這段可能改變人生的機會就此消失。

去不成漢堡,華仙選擇了柏林聯。作為西柏林長大的孩子,他走進了很少移民會踏足的東邊:「好少移民會前往東德或者東柏林,但我就覺得『冇問題,我會做到嘅!』,之後就合埋對眼走去柏林聯。」憶述當時,華仙指自己是柏林聯青訓當中,第一個深膚色的年輕人。

在德國足球的技術環境中,他一步步向上爬——從青訓到二隊,再到跟一隊操練。終於在完成學業後與球隊簽約,但開季前最後一場比賽,華仙卻遇上前十字韌帶撕裂,需要休養十個月。傷癒後終於在作客卡爾斯魯的比賽中後備上陣,迎來德乙處子戰:「我絕對唔會忘記嗰個瞬間,大傷完之後我好緊張。」說着這句的時候,華仙臉上洋溢着驕傲的微笑。

但ACL並不是唯一一次傷患上的打擊,「以往我為德國U17效力,喺德國U17世界盃前2至3個星期前,我因為肩膀受傷而落選咗。」到2017年,在德國為品牌拍攝硬相時再度意外受傷,亦因而錯失加盟英甲巴拉福特的機會。

命運彷似在一次次地跟華仙開玩笑,每一次他向上攀升,傷患就將他拉回原點。被問到曾否覺得自己運氣不好,華仙淡然講到:「依家我咩都改變唔到,但我對於呢個旅程嘅經歷好感恩。」

離開德國後,他開始走上一條更遠的路——不是向上,而是向外。加入斯里蘭卡國家隊,成為第一批海外歸化的球員之一。當地球迷稱華仙為「教父(Godfather)」,甚至有人叫他「斯里蘭卡馬勒當拿」。但相比名號,他更在意的是能否把經驗傳給後輩:「我可以將經驗分享比我國家隊隊友,例如係依家效力德乙嘅甘馬堅希(Claudio Kammerknecht),佢會嚟問我攞意見,點樣處理特定狀況。之所以係咁,係因為我已經經歷過呢啲嘢。」

華仙曾經在對陣馬爾代夫的比賽中28分鐘內連入四球,帶領球隊從0:4中逼和對手。到最近亞洲盃外圍賽,斯里蘭卡更擊敗中華台北、土庫曼,作客泰國時僅以一球落敗。

「有唔少人認為我哋呢組係最難打嘅組別之一,當你比較10年前同依家嘅斯里蘭卡,我哋依家開始有競爭性。尤其當我哋只係以一球唔好彩嘅波輸比泰國,我哋嘅心態已經唔在一樣,我哋唔再驚任何人。」

從德國聯賽到印度落班,再到香港,有人會問:球員從歐洲到亞洲,是不是倒退?華仙交出一個直接的答案:「呢個好視乎每個球員嘅諗法,但對我嚟講,足球員生涯最多踢大約15年。喺呢15年,你可以決定係咪要以踢英超或者搵大錢為目標,或者環遊世界去接觸新文化同經驗。以我嘅故事嚟講,踏入亞洲絕對係一個好嘅決定。」

2023年,他來到香港加盟東區。途中雖然曾有港超邀約,但當聽到足球部主任高志超帶領東區升上港超的計劃,便決定留隊繼續前進。球隊升超後,華仙亦辭去原有教職,全職投入足球。
東區作為升班馬,14場僅失9球,是聯賽唯一失球為單數的球隊:「睇緊港超聯嘅球隊唔會話東區係一隊差嘅球隊,我哋依家喺聯賽榜嘅中間,同時我諗我哋算係全港超最好嘅防線,就算唔係最好,我哋都執行緊我哋需要嘅戰術。」

面對傑志,他們兩循環都只輸一球,「如果無輸十二碼,傑志未必入到波或者贏我哋。」

經歷過無數傷患,他對裝備有自己的執著:「作為一個運動員,你會想知有咩服裝令你感到舒服。有啲人覺得呢間舒服,有啲人覺得嗰間舒服,但如果無競爭,就唔會有其他選項比我哋揀。」
華仙記述,第一次穿Zyphr的防滑襪,是因為「畀面朋友」:「自此之後,我就唔可以無Zyphr嘅襪,我唔係講笑。」後來,他甚至把品牌介紹給斯里蘭卡國家隊隊友。

對他而言,裝備不只是身外物,而是信念的一部分:「正如Zyphr口號『Dream Fearlessly』,我就係要盡力交出最佳表現,而無論係Pad,波襪等等所有裝備,都可以幫助我去提升我嘅表現。」
Zyphr對他而言,不只是產品,而是他人生精神Dream Fearlessly的延伸。

踏入31歲,記者問他會否有「三十而立」的焦慮。他笑言:「我只係過左30一年咋。」回望過去30年:有家庭阻力、錯失機會、傷患、跌落、重生,但華仙無怨恨,只有期待:「過去30年都有唔少高低齊跌,面對好多嘢,希望嚟緊30年可以有正面嘅結果,我永遠寄望未來會變得更好。」

裝備: @zyphr_apparel
攝: @fujimountxss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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